《乔维谈艺术》论冯远绘画中的时代符号
2023年09月30日   14:50 | 来源:发布网

  冯远属于为数不多以回望历史的视角去关注社会,他的笔墨总是散发出浓厚的人文情怀,而且凭借精湛的艺术成为业内资深望重的画家。他的绘画语言始终记录了时代痕迹,去追寻人类在生活中瞬息变幻的云烟风景,他以丰富和厚实的学养去填充着艺术的缺憾。他的绘画语言是独立的,作品带有特质化的个性风格,尽显阔美而不失细节上的精致。如果去观察冯远的大部分作品,透过温润与辽远的生命气息,你会在他画面深处看到沉重的历史,他用凝练的笔墨分解出一个个鲜活的符号,让大千世界的人文景象慢慢展现在面前。事实上,一个画家如果没有自己特殊的语言表述,是算不上一位具有成就感的艺术家,更不要说去融入当代名家行列。即便作品被外界渲染的多么完美,相对于画家本身都是残缺的艺术,真正的艺术作品其间都会裹挟着厚重的时代气息。中国画历经几千年的大浪淘沙,能够存留下来的优秀画家和作品,都具有独立的风格和属于自己的表达语境。也正因为有独立的语言表述,才会给后人留下可以借鉴与研究的空间,才能步入传承与发展的路径。除此之外,一味的去克隆与复制前人的格式或笔墨,中国画也就不会成为一种“悟道”与“精神”的艺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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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冯远的绘画能够被业内认可,而成为当代绘画的领军人物,是他的笔墨格式及语境有鲜明的时代性。他的作品从主体构建到立意创想,都带着强烈的人文情感和对历史的审美意图,他不随意用笔墨去渲染情绪,而是渐进的让画面走进一种宏大的意境。如果从另一个角度去释解冯远的绘画历程,他以博观约取的态度在传承上弃旧开新,尤为重要的是他在创建新格式笔墨上又植入了哲学元素。十八世纪德国著名浪漫派诗人诺瓦利斯曾说过:“哲学原就是怀着一种乡愁的冲动到处去寻找家园”,冯远何尝不是用笔墨诠释人类文明的过往印记。他笔下的“乡愁”正是历史走过的脚步,文人画的审美境界是带着冲动去寻找“家园”,而冯远的绘画是捕捉着能够支撑“家园”的时代精神。当你去解读冯远的《望乡》作品,就会从画境的历史背影中感受到守望家园的心灵归宿,他以精准的笔触让人物的表情活泛起来,且采用粗犷的线性聚焦了所要表达的主题。作品呈现出村口一棵古老的大槐树下,细致刻画了情绪各异的留守乡民,他们是期盼背井离乡亲人们的归途,或是遥望在希冀中孕育的未来景象,一种纠缠一种梦想。其实,冯远的绘画语境首先是带有哲学性的理念,从美学的角度去阐释主题与审美之间的构建,在创作实践中借鉴传承又以批判的视角去突破。其次,他关注人文情怀而又直面历史,在表现手法上主张对现实主义的全新解读,强调对笔墨与传统形式的改造和阐释中赋予时代符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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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观察一位画家的发展和创作态势,首要是看他在专业上的积累和人生阅历,然后去探寻他作品中的审美趋向与价值观。冯远属于科班出身,他师从新浙派的代表人物方增先,在绘画技艺的积累过程中,他让笔墨从传统文人画的情趣中剥离开,追求一种具象化的拙朴与浑厚,且又强化了人物神韵和气质的重要性。他对人物的刻画都会渗透人心,他过多给予了笔墨上的旷达和苍劲感,让可变性的线条结构增强了人物的精神内涵,作品布局和造型极具美感与新颖的视觉冲力。纵观画家在艺术上的演变与发展,都会经历某些深刻的变化与整合,人生阅历对绘画艺术影响至深,冯远的绘画从新浙派的启蒙到创建个性图谱,是与他相当长的从政历程息息相关。他在对美术的研究和管理中会显现出审美价值的诉求,思想在不断的裂变中开始强化对人文历史的关怀,作品力求去追溯一种宏大的精神写照。他从传统文人意识逐渐进入到磅礴和深沉的时代画面,营造出宏大而壮美的民族图腾。如果你去观赏冯远创作的《星火》,从构图到表达主题都充满了一种激情,让观者瞬间就会想到轰轰烈烈的革命星火之起源。他采用代表光明的焰火红作为主色调,画面铺满了沧桑而悲壮的人物面孔,以凝重和生动的人物表情谱写了一场宏大的历史场景。他的审美理念越过久远悠长的历史长河,定格到对繁杂人生与辉煌时代的冷峻解读,给中国画的美学概念建立了一种新的意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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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冯远的绘画能够表现在形式上的独立格调,是他以精妙的艺术语境来构建鲜明的主题,从而表达出对时代印记的审美趋向。他作品所营造的艺术魅力会引导观者,在回望历史的途径中更加偏于理性,以哲学性的思维去看待人类在历史中的生命价值。实际上,所谓的绘画个性语言,是通过特殊的笔墨形式去传达某种认识,去展现作者情感中的审美意图。个性语境并不是去创造某些笔墨上的夸张符号,而是在构建主题或创作中确立自己的审美立场,能够有独特而鲜明的形式去表达艺术主张和境界。笔墨当随时代,冯远绘画作品的主题和形式非常明确,他让笔墨技巧融入到立意中相互匹配,画面舒适而又不会显现出空洞,多以哲学思考和人文精神去启示观者的审美意识。冯远绘画语境的时代印记要从多角度去解读,它在强调绘画必须创立鲜明的主题和语言形式时,从而又在笔墨技巧上最大限度展现艺术的美感。唯有建立了时代印象的审美意境,作品的艺术价值才会发挥到更好的效果,才能让艺术之美传递给社会。冯远的系列人物画都带有时代的映象痕迹,不仅主题鲜明而在绘画风格上更具独立性。尤其他构建的宏大历史场景,都以丰富的内涵和个性化语言感染气氛,从而带动观者的欣赏情绪和思考。尤其是读他创作的系列人物群体造像,他以严肃的人物背景和繁杂的结构组成,去构建一幅主题鲜明且生动的作品,是需要具备深厚的绘画功力和学养积淀。从《公民》的创作中能感触到作者在技术与思想上的老辣,笔墨从繁到简都把握的恰当与精准,人物特性的表现会深入到每一个灵魂。《公民》看上去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文明进程,实际上是引导着历史坐标朝阳前行,作者站在宏大远景上让人类记住特殊的时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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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实际上,赏识一幅优秀的绘画作品,首先看他的语言形式和主题是否相辅相成,然后从技术上去检验笔墨蕴含的学养有多少厚度,其次才是画面整体的视觉感受。冯远的人物画在造型艺术上看似具象化,但每一个人物又都赋予神韵般的视觉体验,他让作品的审美流布到一种情感之上而升华。中国画不单纯靠技术取胜,作品中的笔墨无论表现出多少花样,如果缺少明确的主题和立意,也只能是一幕引人眼目的道具。清代王昱在《东庄论画》有言:“胸中自发浩荡之思,腕底乃生奇逸之趣,然后可称名作”,冯远作品多表现在宏大的历史场景上,创作时心中就会充满浩荡之气,因他的绘画根基来自于新浙派,笔墨自然就会存留了“奇逸之趣”。所以他的人物画具有很强的感染力,基于对中国画“似者媚俗,不似者欺世,妙在似与不似之间”的理解,他的绘画在具象间蕴含了生动的笔墨情趣。又因画面所记录的时代印记,很大程度上在感动观者的同时,也为后来者给予新的审美意识和借鉴价值。他作品所营造出的艺术形式,又恰当的让笔墨介入到了历史的音符,从而展示出新颖和精致的真实美感。冯远绘画中的时代符号,具有很强的艺术创造性和表述模式。他以纯熟的技巧和对历史的审美态度,在探求现实主义的写实风格中,笔墨呈现的独立语言让作品变得更为饱满和精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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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哲学与历史相对于美术而言,属于比较理性的知识概念,唯有建立一种特殊语言符号才能表达的更为透彻,才会展示出在形象艺术上的审美诉求。冯远的绘画历程和对历史命运的关注,表现在作品中犹如一幕幕时代的烙印,赋予了当代中国画蓬勃而鲜活的生命气息。他凭借成熟的笔墨技巧和深厚的学养,在绘画领域以独特的艺术风格能够超越,来自于他绘画思想上的独立性,以及他绘画理念和形式风格的独特语境。他的绘画语言即有开创性,也具有开阔和远见的艺术心胸,才能够在嘈杂的画界流动出一股清流。冯远的绘画模式对当代艺术会起到推动作用,也能够引领绘画潮流顺应时代的进步,让未来的审美趋向逐渐朝着阳光的方向。无论看他的作品,或深入进他对历史人物的把握,以及他立意中的时代精神,都印证了清代王昱所言:“笔力直透纸背,形貌古朴,神采焕发,有高视阔步、旁若无人之慨,斯为正派大家”。(作者:乔维,艺术评论学者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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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冯远: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;中央文史研究馆副馆长;中国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;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名誉院长;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馆长;中国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;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研究生导师。


(责任编辑:中庸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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